在紐約的冬天我想念著北京

邊穿衣服邊飛馳的big drive終于結束在紐約 。一路向北兩千哩,兩天裡樹葉從綠變黃凋落被紐約突如其來的風雪掩埋。套了兩件夾克,走在街上依然凍得象賣女孩的大火柴。買張票躲進Broadway49街的一家劇院昏昏欲睡地看了黑洲非人女歌音高唱家主演的《當紅葉楓了的時候》,對不起名字記錯啦是《Chicago》!說實話跟Broadway輝煌時期的

大牛B貨比起來只能算小聰明了。有兩句小聰明的歌詞寫得很聰明:u can like what u"r living,u can live what u like.

出門站在寒冷的路燈下,抽煙,想想自己的生活,既是喜歡的,也是滿意的,真好,真奇怪,真空氣,真水泥,空空的不知往裡裝點什麼好。

喜歡紐約,在我去過的大城裡,最喜歡北京 、紐約、巴黎 ──排名分先後,以我願意待的時間長度排序。北京不說了,前面寫過好幾篇情真肉麻的;紐約可以融得進去,也不貴;巴黎語言不通(法語只能混一分半鐘且是和女士,和男的只會說兩句半),物價昂貴,雖有無限熱愛也只能每隔一兩年咬咬牙去當一陣看客。倫敦 聽說也很好,只去過一次,婦女難看(華人除外),飯難吃(中幫ㄔ~),且昂貴(中國小店除外),別的沒發言權。

喜歡幹淨的小城和髒亂差的大城──大城必須髒亂差,人們才不會端著,可以盡情釋放底線。太幹淨了像新加坡 ,全是三好學生(這方面倫敦做得最好,被北愛共和軍炸怕了幾乎找不到垃圾桶,髒亂差與北京有一拼)。所以,喜歡三大城共同點之一:髒亂差。不過北京的牆太幹淨了,好不容易熬出些斑駁還被抹了整齊的灰漆,城管又不雀蹌~,這方面紐巴兩城做得淋漓盡致!

喜歡三大城共同點之二:多元化。沒人能準確描述出這三座城的樣子──就像瞎子摸象,一人一個結論,有人喜歡有人罵──全世界所有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在這裡都能找到現行──隔幾條街就會出現完全不同的人群和切口暗語,就會出現一堆熱烈歡迎你的同道或者是鄙視你致死的另一夥──不像香港 ,走五百五十條街還是“恭喜發財”呵呵。這樣的大城,多窮的人都能找到樂子,多富的人都有相對匱乏感,不像小鎮地主那麼牛B──我有錢時就去和有錢人混歡場聲色犬馬,沒錢了就打入貧困藝術家圈子大談藝術鄙視金錢口沫橫飛,在巴黎參加支持同性戀 遊行,在紐約擠進反布什集會,想清靜了有的是從最浮華到最絕望的房間,深邃的小街和歲月,喧囂襯託下的孤寂,用來描述你是滄海一粟的深遠歷史,蜷縮在角落的眼睛──適合短暫生命裡的每種回憶和想象,無限自由。

之三:天下美食在一小時半徑內──有關美食不久將另闢陣地大聊。

之四:無邊春色蕭蕭下──女多男少,多出來的那些全是美女 ──不是美女也不敢當城市多餘人口──並且美女也是多元化的──有想當王後的有想當博士後的賣身不賣藝的賣藝不賣身的沒錢時什麼都賣的有了錢什麼都買的──總之每種男人都有機會,大不了後半夜蹲在酒吧街隔壁用麻袋裝爛醉的失戀或失業者也麥棷N此營造出偉大而憂傷的愛情也未可知。

之五:四季分明,城市風貌變幻多端──這方面紐巴二城更動人──春天都有傾城花開,冬天都有傾城大雪──現在紐約窗外正在下據報8英寸的暴雪──北京這幾年雪少多了,雪呢?

還有釵h好玩的共同,比如語言習慣,比如土生土長本地人的牛B轟轟和自嘲不懈,比如外來人的歸屬感,有機會慢慢噴哈──還有我喜歡的各不相同的小城。

正月十五約了大批紐約朋友在East village嘯聚,三男六女,符合大城男女比例哈!其中一個我大學同學負責的巨大中企收購了一巨大美企──丫在美國 愉快地管理上萬被招安的洋人──第一件事就是裁員──“先裁日本 人!”──丫擲地有聲地說道──這是我聽到的各種愛國言論裡最像樣的──要麼胸懷寬廣──要麼就跟丫來真的!

然後就是左擁右抱,喝酒唱歌,絮絮叨叨,然後就約了情人節繼續集體混,然後就是共祝元宵節快樂,然後,淩晨三點,開著我的“別急”挨個兒送回家──紐約的同志們習慣了地鐵,只有我在Manhattan交昂貴的停車費──這會派上用場啦!地鐵十點就停運,一路上目擊無數冒著暴風雪打不著出租的青年們只能靠接吻取暖──眾大喜,“別急”滿載溫暖擠作一團的六個異鄉男女,消失在大城的縫隙。

在門口老中開的牛肉面小館裡吃飯,聽見開放的小廚房裡一北京哥兒們和一天津 哥兒們比賽背誦有關雪的唐詩──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簑笠翁,獨釣寒江雪。

我望向窗外的紛飛,忽然想念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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