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溫哥華查戶口(第十八回)

 

從Whistler回來後,Supervisor老太太問我:“Jason,你的體格是不是很棒?”我說:“是啊,你怎麽知道?”老太太說:“Whistler那邊的同事告訴我,在那邊爬山的調查員一周之內拿到15張表就可以得一份獎金,你第一周就拿了兩份獎金,所以我知道你的體格一定很棒。”“當然了......”正要得意,忽然覺出不對,老太太誇我肯定沒好事。

 

果然,老太太拿出兩張地圖來給我看:“Jason,你看,這是Horseshoe Bay的鷹島,島上有一些人家需要調查,但要到這個島上去有些困難。加拿大統計局沒有給我們配船,我們要上島只有兩個辦法:第一,等退潮後走過去;第二,搭島上居民的船過去。本來這個任務是給你留著的,可現在有一個更艱巨的任務,你看這張圖,這上面標著‘步行極度困難’。在西溫工作的調查員堥S有比你體格更棒的了,所以先把這個地區交給你。”

 

得,就因爲體格棒,就給我這“步行極度困難”的地區,連那個好玩的鷹島都去不成了。

 

老太太給我的這個新地區,在西溫的西部山上。開車到那堳廗P覺那堛爾蘌痕蓬N像Whistler的山地自行車表演道,全是劇烈起伏的溝溝坎坎,路邊滿是“視線受阻”的警示牌,車只要開得稍快一點就能在坎上跳起來。一來心疼車子,二來這汽車跳躍咱也不會玩,只好放下車步行。在這奡N是停車也找不到一小段水平的路面,只能找那坡度稍小的地方把手刹使勁拉緊停下。

 

因爲總要爬上爬下,在這堥B行確實夠累的,但對剛從熊鄉Whistler回來的我來說還能對付。

 

在一個谷底找到名單上的一戶人家,這家房子不大,是建在溪流旁的一個小木屋,溪水就從私家花園潺潺流過,溪上還有一個小木橋從木屋通往對面的森林。

 

好惬意的小橋流水人家。

 

門開了,門內出現的是一老一小:看樣子是奶奶和孫女,小姑娘大約五六歲,活脫脫一個洋娃娃,好看極了。

 

我正給奶奶解釋人口調查表,小姑娘忽然插話了:“先生,你是在數我們家有多少家庭成員嗎?”我答:“是啊。別擔心,不會忘了數你的。”

 

“那你一定想數數我們家有幾只貓,它們也是我們的家庭成員,就在廚房堙A我帶你去。”

 

我還沒答複。老奶奶趕緊說:“Lucy,別搗亂,他不想去數貓。”

 

“他想。”

 

“他不想。”

 

“他想。”

 

“他不想。”

 

“他想。”

 

“他不想。”

 

    ......

 

“哇...”小姑娘驚天動地大哭起來了。奶奶轉身對我客氣地說:“先生,你跟她去廚房數數貓吧,求你了。”

 

無奈被小姑娘拉著手去到廚房。原來是一只貓媽媽和三只貓baby。我認真地一、二、三、四數過來,還一絲不苟地在調查表上記錄下每只貓的名字和輩分、排行等項資料:媽媽叫Carrie,老大叫Tom,老三叫Amy,老四叫Emma。

 

調查完這條街上的人口還有“貓口”,我回到汽車上,正要發動,忽聽得一個脆脆的童聲喊:“先生,先生,等等我。”原來是那個小姑娘Lucy抱著一只小貓眯跑過來。

 

 Lucy跑到車窗下,雙手舉起小貓眯:“這是最小的Emma,Carrie說她喜歡你,你能吻她一下嗎?”


 

我把頭探出車窗,鄭重地在Emma濕漉漉的鼻子上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Lucy亮晶晶的額頭,這才邊揮著手邊開車離去。

 

 

(摘自Jason的唐人故事的博客《我在溫哥華查戶口——第十八回——“貓口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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