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下的聖地亞哥

雪峰下的圣地亚哥(智利印象) 9月14日,清晨。飞机抵达智利首都圣地亚哥时,天色蒙蒙亮了。这是南美之行最后一站了,经贸活动结束后就可以返航回国了。 熬了一夜红眼航班,等到圣地亚哥下了飞机,两眼酸酸的,肿胀的,视力模糊,大脑反应迟缓。出了机场的,被温凉的风一吹,仍半梦半醒。圣地亚哥比北京时间整整晚了12个小时。这里是早晨,正值家里傍晚,也不知他们在忙什么。伸一下懒腰,觉得有些倦累了。心想,过两天就是中秋节,别忘了给家里去个电话。 在皇冠酒店(Crowne Plaza)住下安顿好,已经是早上八九点了。飞行一夜太疲惫了,管他哪,先睡上一觉再说。睡到中午,才涣散着起来,觉得缓过些劲来了,脑子清醒许多。赶紧和当地商会联络,安排第二天经贸洽谈等事宜。没事了,于是出门走走,从此走进了美丽富饶的智利。

一、圣地亚哥像含苞待放的花 智利位于南美洲西南部,地处安第斯山脉西麓,西濒太平洋,南北长4200多公里,最窄处只有96.8公里,狭长的国土犹如南美洲的裙边。在印第安人用的阿伊玛拉语中,智利是“天尽头”的意思。圣地亚哥位于智利中部,是美洲第四大城市。流水奔放的马波乔河从城中穿过,宽100米、长3公里的奥希金斯大街横贯全城。大街中间是草地花园,两边林荫遮道,每隔不远就有一座悠扬喷泉,或者是精美铜像雕塑。大街西端有解放广场,中有宪法广场,东有巴格达诺广场,环境十分秀美。圣地亚哥也是西班牙保护神的名字。 走上街去,明媚的景象映入眼帘,微风习习,清爽宜人,春意盎然,给人以轻松明快的情怀。街道清净,天空晴朗,阳光温情,一派亮丽。从委内瑞拉的热带地区来到这里,给人以沉静,安详,俊俏的心怀。宽敞的街上行人并不多,豪华的大巴车,各色小轿车,穿梭在通畅的街道上。大街的建筑非常漂亮,街头棕榈高耸,在湛蓝的天空下,婆娑招展,绿地新草如茵,各色鲜花含苞吐艳,温馨暖人,流淌着一种清雅休闲的风情。蓝天下,远方白雪皑皑的山峰,如一道高洁神圣的天神,守护着整个圣地亚哥。初春的城市,一片生机盎然,宛如一个童话世界。

智利在南半球,季节也就和北半球反着。在哥伦比亚的时候,对于南美还有新鲜的感受,经过几个地方,感觉好像有些疲惫了,觉得没有什么大的差别,可到智利就不同了。国内已经秋高气爽了,到处是天高明净,白云漂浮,果实累累,而此时的智利却刚从冻日睡梦中醒来,好像还揉着眼睛,朦胧看着这个雪蜂照耀下的世界。圣地亚哥四季气候宜人,夏天最热不过20℃左右,冬天最冷也不低于8℃,这就是风光绮丽、婀娜多姿的原因。从北半球起身,穿越了家乡秋日,经过了赤道夏日,再来到智利的春天,总有一种横跨岁月的风尘。绿草浅浅,新枝茸茸,河水清寒,山影如黛,花开半羞,淡香轻飞,浅寒意暖,遍地新装。秋日里又来重温春天,发现春天比冬日里来,更细腻入微,更沉静安宁,更让人喜爱留恋。在一年两渡春天,也是一个好兆头,我相信上帝。 季节好适应,方向就难许多了。本来习惯于凭阳光和房子的朝向断定方向,可在智利,太阳在北面,房子我也弄不清朝哪,怎么也别不过南北来。所以在圣地亚哥就是一个没有方向的人,我不知道怎么习惯房子都是面北才能朝阳。季节和方向的迷幻,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到处充满奇异。

二、遍地宝藏像一个资源巨钵 我们乘车到圣地亚哥民俗手工艺品村游览。手工艺品村既是一道美丽的景色,又是能够选购各种宝石工艺品的地方,说不定可以淘几件宝贝回来。去手工艺品市场,要穿越半个市区,一路上映入眼帘的,是怎么也躲不掉的细腻春意,还有七分新奇三分感慨的惆怅。新绿的草坪,整洁如新苗,处处萌生着的生命的欣喜和活力。蒙蒙的树梢,弥漫着温暖的蓬松和温柔,像是一场香梦。山野之中漂浮着将要醒来的薄纱,孕育着萌动。圣地亚哥如江南二月一样让人沉迷。 民俗村手工艺品市场洋溢着民族气息,由众多风格悠闲的草木屋组成。草木屋的顶用白色的长草覆盖,像沉迷的长发半掩着木屋。草木屋一个挨着一个,像村落,又像一个迷宫。走进其中发现,这里多是智利的特产,如服装、皮制品、卡片、油画,铜盘、首饰珠宝之类,种类众多,价格也便宜。尤其是各种小宝石,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南美是宝石储藏丰富的地区,在这里汇集着各种的小制品,引人注目。智利有一种宝石叫蓝金石,用它制成的饰品最多,手链、项链、戒指等等,还有许多原石也很喜人。蓝色石质上的金色絮纹,带着庄重和富贵,凝聚着宝气。各色水晶、猫眼、虎晶、绿松石、孔雀石、海蓝宝石、玛瑙等等,不计其数,种类之多,活像一个珠宝市场。在这里买东西,最好不要单买,几个人一起去选,多挑点一块算帐往往便宜很多,可能这就是智利人的经营习惯吧。 不光是宝石多,智利各类资源也很丰富。智利是世界第三大产铜国,世界出口量第一。在圣地亚哥到处能感受到铜的存在,可以看到铜的光辉。市区街道上,每隔不远就有一座雕凿精细的铜像,千姿百态,栩栩如生。耸立在“宪法广场”上的智利民族解放运动先驱沃伊金斯将军的铜像横刀跃马,气壮山河,格外引人注目。商场摊点中,铜盆、铜碗、铜壶、铜杯、铜烟具,各种铜制雕刻纪念品千姿百态,每件器皿上雕有人物、风景、花草。尤其是各类铜盘,闪耀着古老的光辉,让人置身于铜的世界,别有一番情趣。 用得天独厚来形容智利的矿藏一点也不过分。硫酸钾是一种高效钾肥,但要经过工厂合成。而在智利,就有天然的硫酸钾矿,像一座座山,可露天开采。把山上的矿土采出来,不用任何化学加工,破碎以后直接施到土壤里就是最好的钾肥,这在世界上也罕见。

三、安第斯山雪峰像安徒生的故乡 在圣地亚哥任何角落,人们都可以看到耸入蓝天的雪峰,行走在任何地方,都能够感觉到雪峰的存在,会联想起冰雪里的圣诞老人。雪峰延绵不断,不见尽头,雪线以上长年不会消融。

虽然春暖花开了,可安第斯山峰上的皑皑白雪,好似给这春天添了一道寒冷的背影,所以总觉得在冰雪消融的早春。街道、树影、还有行人,都像在童话世界里的故事,一切如卡通一样,仿佛正演绎着安徒生笔下的故事。在这雪山冰峰下,世界变得纯洁美妙,温暖安宁,到处童心洋溢,爱意融融。 安第斯山脉是世界上最长的山岭之一,从巴拿马一直到美洲最南端的哈恩角,绵延于整个南美洲, 南北长 7,240 公里,东西宽 241 公里,平均海拔 3,660 米,由一系列相互平行的山岭组成。整个山岭从智利的最南端开始,绵延穿越了阿根廷、玻利维亚、秘鲁、厄瓜多尔和哥伦比亚。 高耸几千里的雪峰,给我揭开了一个多年未解的迷。智利是世界上最狭长的国家,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狭长,并不十分了解。过去国界的划定,要么是以山峦河流,要么以民族居住区域,或是像非洲那样是人为分割。多少年来,智利为何这样狭长总也弄不清楚,如此狭长的版图,最容易被战争所分割,被外界武力所冲断。今天见到了安第斯山,终于有了答案。这几乎和太平洋海岸相平行的皑皑雪蜂,像一道天然屏障,无人能征服,形成了最稳固的防御,也造就了狭长的智利。多少年来,安第斯山像守护神,默默无闻护卫着智利的国土,让人肃然起敬。我不由得举起手,向忠诚神圣的安第斯山雪蜂敬礼。 我很羡慕雪山下生活的人。雪峰的高洁、安宁、祥和,正是人类生活的向往和追求。雪峰的照耀,如吉祥的光芒,给人带来福分。每天早上醒来,开窗出门都能面朝雪山,可以给心灵以幸福和纯洁;每天回家的路上,有雪峰在背后送你,会有一种安全和归宿;而满街的花草树木和欧式建筑,在雪山的映照中,会让你觉得在平静快乐中生活,如同在梦一样的境界。圣地亚哥因为有了安第斯山雪峰,才变得如邻家少女,多了几分娇憨美丽,禁不住让人生出几多心灵的美妙。我会记住这个城市,把她和安徒生的童话放在心灵的同一角落,每当冰雪来临的时候,我打开她,回忆一下她曾经春天盛开的笑容。

四、瓦尔帕莱索像是海滨天堂 瓦尔帕莱索市是首都圣地亚哥的海上门户,也是智利最大的海港,距圣地亚哥以西100多公里,始建于1536年。在西班牙语里瓦尔帕莱索是“天堂谷”的意思。19世纪大量的英国、德国和法国移民在此生活,因此城市建筑别具特色,与其它城市的西班牙风格不同。 乘车去瓦尔帕莱索港口城市游览,得以一览智利风情的机会。智利的山区连绵,山势比较险峻,原始植被多,是一个景色秀美的家园。一路上可见大片的葡萄园,修整的整整齐齐,浇灌系统完善,横架上的葡萄枝似刚刚苏醒,发出细嫩的绿芽。山区的道路上,并没有多少车辆,沿路的村庄十分安静,新绿的田野林木,显得淡淡恬静,如田园诗一样。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程,我们来到了港口。 进入市区,这个古老的城市给人以新奇和生活的气息。街头不少卖花的小摊、花店,簇簇鲜艳的花枝,给春季里的城市带来新鲜热烈的气氛。在教堂前道路中央,有一铜制雕塑,是四条从地上分别树起的立柱,被麻花一样拧在一起。周围是跳蚤市场,人们把家中不用的物品,如自行车、收音机、电视机、吸尘器、锁具、各种工具、衣物、鞋帽等,摆了几条街长,熙熙攘攘,情景壮观。当车在路边经过,他们纷纷伸出手,给这异国他乡的面孔挥手致意。路上,不时见到这所城市里独有巨大榕树,树冠如一座大楼,让人感叹其活力旺盛和生命力顽强。 穿越城市来到港口。港口三面环山,港湾开阔,防波堤坚固,是难得的天然良港。由于天气阴沉,海上起了薄薄雾气。海湾里有轮船进出,不时拉响汽笛。码头上停泊的货轮,正在忙碌装卸货物,车辆进进出出,场面热烈。这里也是智利海军司令部的所在地。 进入市区观光,觉得别有一番格调。这里青山环绕,河流纵横,椰风招展,绿荫绵绵。宽阔的大海,起伏的山坡,和那阶梯式的楼房,构成了这所城市最精彩的画卷。值得称道的是,楼房依山而建,层次分明,整个城市分层有序,如阶梯式剧场,而大海就是城市的舞台。在这里居住,犹如在音乐厅的包厢里,可以从不同角度凭窗欣赏大海风情,真是浪漫无比。不难让人理解瓦尔帕莱索“天堂”的美誉,难怪是智利第三个获得“人类遗产”称号的地方。

五、休闲优雅像一个游览乐园 9月18日是智利的独立日,也是智利共和国国庆节。大型建筑物都悬挂着智利国旗,街上小车大多也在车前车后装有国旗,行驶起来迎风飘扬。智利的国旗下半部分是红色,象征着民族独立和解放,上半部分三分之二是白色,象征雪峰高原,三分之一是蓝色,象征着海洋。色彩明快的国旗在蓝天白云下,成为城市一道亮丽的风景。 在圣地亚哥市中心,有一座圣露西亚山,也称爱情山,高230米,是著名的风景游览区。1541年,西班牙殖民者来到这里,在山上修筑了在南美洲大陆上的第一座炮台,并在山下建筑了一批住宅区,这就是圣地亚哥城的起源。几百年来,圣地亚哥是以此为中心逐渐发展起来。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盘旋而上,直通山顶。山上有古希腊雅典式的门廊,有苍劲古朴的壁画。山岗上年代久远的古堡、雉堞和铜炮迄今保存完好。站在古堡前俯视全市,公路上汽车川流不息,高楼大厦林立;解放广场、宪法广场、巴格达诺广场等历历在目;天主教堂、主教堂、市政厅、天主教大学、国家图书馆、历史博物馆等,一览无余。市区东北部的圣克里斯托瓦山,海拔1000米,山上有白色大理石雕成的巨型圣母像,圣洁高雅。这里是圣地亚哥市的旅游中心。 广场上,我见到首先见到一批武装军警,他们很友好地打招呼,合影留念。他们的一身装备令人惊讶。手枪、冲锋枪、子弹夹、手雷、GPS、无线电、望远镜和坚实绿色军装,显示一派威严。广场上有许多绘画者,或是出售画,或是临场做画。周围有大教堂、蓝色玻璃幕墙的高楼,传统风格和现代的建筑形成强烈的反差。白色市政厅,在众多红白蓝国旗中,典雅庄重。 智利商业发达,现代化的大型商城和特色商店众多,商品琳琅满目。智利的制鞋业在国际上有名气,产品销售火旺。

如今,中国的鞋帽服装、各类电器、工具和手工艺产品也进入智利,成为当地人生活不可或缺的物品。在出行之前,原来海德4L的拍子不顺手了,想买一把网球拍以做纪念。找来找去,终于找到球拍,可都是清一色中国产品。虽然没有买到想要的拍子,心里也很高兴,毕竟世界接受了中国,这是多少人的梦想。 傍晚,和朋友去街里的小市场买东西,在街南头,看好一个卖各色小玛瑙石的摊点,一美金两个。我看成色还好,外型滑润,也没有瑕疵,于是挑了起来。看摊姑娘是印欧混血,长得挺漂亮。她见两个少见的黄种人,又听不懂话,就好奇地问我们从哪里来。我告诉是从中国来的,她好像听错了一样,眼睛茫然,期待着。我觉得不会说错China,更不会和Chile混为一谈,可能她想不到,一群中国人今天会踏上他们地家园。我重复说是亚洲的中国。她听到Asia,似乎听懂了,眼睛张得很大,带有几分奇异,又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不知为何她如此惊讶,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奇迹。我告诉说,是来做商务的。她就更心奇了,问是长住吗,住在哪里?有打破沙锅问到底意思。看来,中国走进智利,平民要比政界和商界反应迟得多。 看着美丽的街景,静下心来仔细品味,心里有些感慨。几天来,所有的商务都忙完了,一些地方也看了,想即将告别美丽的圣地亚哥,心情有些不舍。这是我此生所到达的地球最南部,多少也有些纪念意义。我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来,但在我的心里,圣地亚哥的春天永在。我带着疑惑来,带着美丽心情去,圣地亚哥,你是我的童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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