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羅拉多大峽谷遊記

太阳刚露头,久盼一览美国科罗拉多大峡谷的我们,便驱车从拉斯维加斯上了路。 大约走了三十英里,便看见高耸的两山峡谷中,屹立着像巨龙横卧的大坝,这就是美国有名的胡弗大坝(以美国一位总统名字命名)。该建筑选址非常精妙,在科罗拉多河的上游,将来水拦腰截流。坝前宽阔的水面有三三两两的水鸟盘旋,游人或随波荡舟,或戏水垂钓,或登山俯瞰。我们在此尽览大坝风采,心绪怡然。 而后继续前行,汽车经过一段崎岖的土路又飞驰在一马平川上,放眼望去远处是连绵的平顶山,丝毫窥不见大峡谷的任何踪迹。我以为那千沟万壑的峡谷定隐匿在那平顶山中。诧异间儿子告知我大峡谷到了,只见数以万计的游者犹如从天而降,在购票处排着长龙。天上直升机飞来飞去,不远处大巴开来开去。我仍怀疑大峡谷近在咫尺,买到票后果然需要乘坐通往峡谷的大巴才能到达。 然而只消十分钟的路程便到了参观大峡谷的第一站。我看到前面的人小心翼翼往峡谷的边缘挪步,颈项伸得长长,上身微微前倾,向谷底望去,不由地发出一声声长吁短叹。我心里很是不屑,待往前走几步,眼前忽然展现出又宽又深的沟谷,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临近深不见底的峡谷前沿时,我不由地倒吸冷气,头皮登时发紧,忙嘱咐儿子儿媳紧紧拉住孙子斯蒂文和孙女丽莲,我和老伴儿缓缓挪步,蹲下身子,引颈观看,可仍是不见谷底。我索性匍下身,慢慢向前爬行。啊!真是奇观, 谷底仿佛有一条窄窄的黄缎在绵延,谷中紫气缭绕,山岚飘荡。峡谷顶部宽约一千多米,有直升飞机时而从高空向峡谷俯冲,时而在谷中急速穿行,而后又扶摇直上冲向蓝天。据资料介绍,峡谷平均深度约在一千六百米,谷底的黄缎便是约二十多米宽、水量丰沛的科罗拉多河,大峡谷就是由这条河经过上亿年的冲刷而形成的。 游览的第二站是一座凌空架在峡谷的世界独一无二的钢化玻璃桥,也是大峡谷最亮丽的一道风景。在万丈深渊的峡谷上,登上悬空架起的晶莹透明的桥梁,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沟谷,再胆大的人都要打一个寒颤。我壮着胆子磨磨蹭蹭走上去。玻璃桥从地表向峡谷内延伸约三十多米,筑成一道宽约三米的半圆型长廊,两边是用玻璃筑就的两米高的护栏,脚下也是光滑透明的玻璃,人在上面总有一种悠悠下坠的感觉。特别是走廊中间铺设的一米宽好像没有任何支撑的玻璃通道,身临其境仿佛在太空漫步。一些年轻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去,习惯了一会儿,才迈开大步。

我们效仿年轻人也去感受那莫可名状的惊险刺激。 接着大巴又载着我们到了第三处景点,在这里大峡谷拐了一个U型弯,有两个小山包便镶嵌在U型弯内。第一个山包上建了一个餐馆供游人野餐。山下有一条小路通往另一个山包。我领着斯蒂文沿着曲曲弯弯的羊肠小道盘旋而上,在山的背面可以看到谷底奔腾的科罗拉多河,如果稍有不慎脚下一滑,人难免不会消失在峡谷中。我紧紧地拉着斯蒂文,慢慢地爬上了山顶。如今回想起来,仍感到心惊肉跳。 在大峡谷游览了一天,薄暮时分我们来到最后的景点,欣赏西部牛仔表演。尽管游人寥寥无几,可那个牛仔还是纵马扬鞭,饶有风趣地为我们做了一番认真的表演。到此为止我们的游览就结束了,可谁曾想,接下来有更惊心动魄的一幕在等待着我们。 因为天色已晚,儿子想快些回到拉斯维加斯,一上路就开起快车。可这是一条很窄的路,路牌限速四十五英里,他居然开到六十多英里,好在路上没有多少车,行车也还顺当。走了约三十英里,前方突然出现土路,车猝不及防顺势向右侧箭一样冲出去。

此时天完全黑下来,前面一概看不清,儿子急忙向左打方向盘,车又猛地转过头向左冲出去,慌了神的儿子本能地踩刹车,偏巧左轮又撞在路边隆起的土埂上,车瞬间抛了起来,翻了个儿摔下复又弹起, 接着又是一个筋斗,车轮着地不动了,车头却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当车一下土路失去控制时,我意识到这次我们全家难逃劫难。车内是短暂的死寂,还是儿媳反应快,她呼唤着丽莲,从地板上抱起叫着妈妈的孙女,顾不得穿鞋从右侧后车窗跳出去,返回来又叫孙子史蒂文,史蒂文系着安全带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没有受到明显的伤害。我十分庆幸自己还活着,稍一镇静就呼叫儿子,儿子却毫无反应,我慌了神,连着呼喊,慢慢地他声音微弱地答应了,借着车灯看到他满脸是血。我害怕了,要老伴赶快找纸来,那时我没有来得及顾及老伴,而老伴居然一边答应着找纸一边急着询问。儿子说没事,我知道这是安慰我们的话。 他试着发动车,却无济于事,幸好喇叭还响。 喇叭在静静的夜空中拖着如泣如诉的声音呼唤着。儿媳赤脚踩蹋着杂草碎石急步向公路走去,希望能拦截过路车求救。漆黑的夜,万籁无声,焦急的等待,如荼如焚。突然,远方闪现着车灯,我们有救了。来的是一台巡道车,车上走下三人,问明情况后又走了。我很懊恼,他们为何不救人呢?又等了约半小时,这次一下来了三辆救护车,跳下九位救护人员对我们实施救护。他们用手电一照,发现车内的儿子浑身是血,车门却打不开,于是采用专用设备很快撬开前门,将儿子抬出来放在担架上。这时,我听到丽莲尖厉的哭喊声,看到两个护士跪在沙地上,为躺在救护担架上的丽莲固定头颈,丽莲显得非常害怕。我过去抓着她的小手,耐心地安抚她。在我劝说丽莲的过程中,那两个护士一直跪在那里,微笑着耐心等待,直到丽莲停止哭声,才继续她们的工作。

在附近的土埂上,史蒂文很懂事地坐在不知所措的奶奶身旁,没有任何报怨。我不放心儿子,走到救护车旁,见他已上了氧气。我预感出了大事,顿时失声痛哭,这时两个年纪较大的救护人员走来抱着安慰我,尽管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我用半生不熟的英语示意想看儿子,他们居然将我搀扶上车。儿子带着氧气罩,不便多说话,但我看他气色还好,于是止住了哭声。听儿媳说还要用直升飞机快速转送到医院抢救,我紧揪的心遂放松了不少。我们的车完全变了形,车顶高高隆起,车门全部打不开,尾部也向外突出,车上的东西不翼而飞,救护人员帮着我们在距车约六、七米的地方找到了一些。 我暗暗庆幸全家居然都安好。 随后三辆救护车开始行进在茫茫的夜色中。这些救护人员虽然陌生但非常和蔼,护士一丝不苟地盯着仪表,大夫不时地询问老伴。史蒂文在这紧急关头起了关键作用,居然充当了翻译,而且翻译得相当准确。四十分钟后救护车返回大峡谷景点,空中隐约有直升飞机。可等了一会儿,我和老伴、史蒂文乘坐的救护车又原路返回, 我以为让直升飞机护送是句假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不久,前方又出现了一辆救护车,大夫告知我们要换乘。一切都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我紧紧握着将要返回的那位大夫的手,用生硬的英语说了句谢谢。后来才弄清楚此前的救护车是大峡谷景区的。 一个半小时后,救护车经过一片闪烁的灯海,在一所医院前停下来,四五位护士推着一副担架冲出门来,非常熟练地将老伴推进急救室,史蒂文由于腿受了轻伤也进了急救室。陌生的地方,陌生的面孔,一筹莫展之际儿媳突然出现了,原来她随丽莲乘直升飞机先到达这里。丽莲安然无事,儿子已转到较大的医院救护,这样的考虑很周到,安排也很合理。在我们简短的交谈中,听到丽莲的哭声, 丽莲仍然有许多仪表监控着,丽莲看见我哭着问:“爷爷哪儿去了?我怎么找不见了?”我握着孩子的手安慰她:“ 好孩子,爷爷来了,我们不哭,这里的阿姨对我们非常好。

”一位握着丽莲手的护士看着我微笑,我感觉到她在表扬我。半个小时后老伴也被推回来,她说这些医务人员真好,看到她尿憋得厉害,又尿不出去,马上实施倒尿。 虽然不能交流,但看得出来这些医务人员确实为我们着急。在这里我们虽然没有任何关系,可一路的感受让我不再担心什么。 儿子打来了电话。他高兴地说经过认真的检查,身体无大碍。我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其实,当时已查出有些轻微脑震荡,他没有告诉我)。我们这边结果也很好,大夫让我们回住地休养。在这遥远的异国他乡,我们没有付押金,没有说求情的话,更没有遭到任何为难,一些素不相识的医务工作者给予了我们天使一样救护,怎能不让人感动。 后来,保险公司派人到现场后,裁定赔一辆事故前等价值的车。我们谁也没去,一切都按程序进行。所有可观的医疗费和直升飞机费也由保险公司支付,同样没有遇到任何麻烦,都是一些没见过面的人处理的,电话和提供必要的资料就把问题解决了。 可接下来几天,发生车祸的情景总是涌入脑海,让我心有余悸。如果路上来往的车辆较多,抛锚后的车随便撞上一辆,那将会车毁人亡。其实车停的地方周围就有大树,而翻滚的车偏偏就停在树的空隙中;如果冲出公路遇到是条沟或山,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在救护车返回景点时,我看到了由油路换土路前有两个减速的路标,明确指示时速不超十五英里,而当时我们的车速在六十多英里……如今想来,我们真是太幸运了。( 郝 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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