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天環遊美國(四十)


这是一条沿着山谷、伴着小溪的林中小道,只此一条,别无歧途,原路往返--Andy甚至懒得讲什云`意事项了,只是简单通知2:30集合发车。实事求是地说,这里委实没什升a势磅礴、纤细婉约、万紫千红、移步换景的人间图画,没有(就算有我们也不知道)回肠荡气的千古传说,没有气派的门楼和朱漆景名,没有《国家地理》的封面故事,这里只是一条山涧小溪和一条小路,仅此而已。但就是这朴素简单风貌故我的一溪一路,却用最质朴最直接最有力的物理元素,给了每位游人以沁人心脾的精神享受。 空气清新,阳光剔透,呼吸之间穿透肺腹的爽畅感,恰是几个大牌饮料广告极力宣扬的境界。涧中多石,这是一次次山洪裹挟而来的战利品。洪水退去,浊流复清之后,这些遗落在溪谷中的大大小小的石头,不仅是小溪极养目的装饰和点缀,更成了溪水最好的玩伴。石头和水流朴素相互逗弄着、追逐着、闪躲着、冲撞着、跳跃着,一路嘻闹不止,哗哗的水流声便随着溪谷的走势不绝于耳。






水极清,清得让人总要生发出掬水畅饮的冲动。还好,我冷静地劝说自己一次次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旦喝坏了肠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站在一处水流稍缓、河道稍宽、溪流稍深处的大石头上,定定地看着清清的水在周遭盘旋,一小会儿后竟有些许的眩晕感。拍张水中的影子--现在这已是轻车熟路的自拍的最便捷方式。



溪流里外还常见精细不等的洶魽A有的横亘河道上空,单木成桥,有的聚集在某个弯道处,层叠累积。几根交错悬空的大木头成了我眼中极佳的观水平台,几次辗转腾挪之后,我得意地凌空四顾,在水一方。得意多忘形,特别是在这种天蓝树碧、云白风轻的美景之中。回往岸上时,踏住一根横木,左腿甫一发力、欲跳到另一根木头上时,忽觉脚下的木头突然松动起来,忙不迭地调整身姿,千辛万苦地在瞬间抓住了平衡感,脑门上马上激出一层冷汗。几乎就在我狼狈地蹦回到岸上时,那根我曾驻足并信任有加的木头“扑通”一声跌落水中。虽然就算和木头一起掉下去也没什中j碍,但还是实实在在地吓了一跳。心中暗自思量,此行山高路远,且须小心在意。无数闯过江河的成名人物都是在这样的小河沟里湿的身。越是被蔑视的力量,越可能展示力量。

 

一处岸边大石多多、溪中水流缓缓的地方成为许多团友不约而同的休息点。没人可以挡得住水的诱惑,每一位到达此处的团友都无一例外地拥有了共同的经历:打招呼,脱(徒步)鞋光脚,走入水中,哇哓呀大叫,片刻逃回岸上,大笑,高声感叹。。。在三十七八度的高温天气中,这里的溪水依然清洌得有些刺骨!咬紧牙关在水中坚持一小会儿,上岸后会发现被水浸过的部分迅速变红,水线在脚踝上部分出了分明的两种颜色。每个人都尝试了、失败了,然后退守岸边,一边晒太阳,一边等新的团友的出现,眼睁睁地看着他/她走入水中,然后大家一起欢笑。。。



就在这种幸灾乐祸的游戏玩得有些乏味的时候,KERREN和几位英国女生及时地出现了。在我们整个绿龟队伍中,人多势众的英国人无疑是最具喜感、最擅长制造喧嚣的一伙,而KERREN则是其中最具玩乐创新力和执行力的一位。毫不奇怪,几乎没有一秒钟的耽搁,KERREN等人便先后吼叫着冲进水中、然后又吼叫着冲了回来。但KERREN总是更具表现欲。当别的英国妞和我们一样选择了在岸边伫立时,她又一次叫着走进了水中--然后,就在我猜测她这次可以在水中坚持多久时,身旁的ROLAND突然冲了出去,抓住KERREN就往水里按!KERREN拼命抵抗,双方在河里展开了激烈的较量。在大家的助威叫好声中,屡次尝试均未得手的ROLAND索性将KERREN抱了起来,试图以近似于抱摔的野蛮动作完成对KERREN的攻击。KERREN依旧试图阻止这一企图,在ROLAND的臂肩处努力抵抗着,结果是--胸罩移位,春光大泄!全体助威人员笑声叫好声随之响成一片!手忙脚乱渐不能敌的KERREN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来护胸,本已不支的防线登时土崩瓦解,被ROLAND生生按进了冰凉的溪水之中--顽强的KERREN做到了她所能做到的最好水平--将ROLAND也拉倒在水,双方均告湿身--彻底湿身!这个意外的小插曲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快乐。



这是一条传统的徒步小路,左傍水、右伴山,山水相依,蜿蜒俏丽。除了我们这一大群临时调整线路偶遇者外,还有一些人在以徒步的方式享受午后的悠闲时光。美国人喜欢养狗,更喜欢带着爱犬一起散步。一路前行,常常就被迎头跑来的各种规格款式的狗狗们拦住去路,狗狗们很喜欢的事情是摇头摆尾地绕着我们转圈,然后再屁颠屁颠地跑回主人身旁。大家每每相视一笑,你好天气不错之类的礼貌寒暄几句,陌生人之间的友好问候是欧美生活的一部分。两个月后,当我在北京小区里一边跑步一边第二次同一对陌生母女打招呼后,远远地听到了十来岁的女儿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声,“妈,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途中碰到了两个个子高挑、身材匀称、一身劲装短打扮的漂亮美眉,很夸张地背着水袋,不知道已经或打算要徒步多久多远。背着水前进的不光那两个美眉,还有一条黑狗。当我看到那条憨厚能干的黑狗一脸乖相地向我跑来时,我几乎就被它震住了--那家伙居然背着驮包!驮包里装着好几瓶水!--抱歉各位,树荫中的黑狗背黑驮包实在不容易看清楚。这实在太拉风了!看到我毫不掩饰的吃惊和羡慕,狗和狗主人甚为开心。若是可以这样养狗,实在是皆大欢喜的双赢。


又一次发现了长在路旁的覆盆。虽然长势不够喜人,但还是让我得意地向身边的团友炫耀了一番。几位不知五谷不辨稼徶的小老外们尝了尝味道很一般的有些发干的果子,对我的有关家乡这种果实如何甘美的夸张描述多有怀疑。还好,没多久碰到了位专心致志地在路边采果子的游客,聊了几句之后终于确认这果子在长得水灵的情况下的确很好吃。 


 
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更小的小路从小路分向小溪,我们也就常常拐到水边转上一转。河边一块方形巨石之上,依旧一幅忍者神龟装扮的YI和几位女生亲切地挤坐在一起,轻声细语地对对溪水交流着。YI实在是一个过于神秘的人物--虽然和美女在一起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整天都和美女们粘在一起就过犹不及了,但他似乎对这种女生影子般的生活情有独钟。



 

或是由于对下午的科罗拉多河漂流过于期待,或是此处名不见经传,总之多数团友似乎对这条临时插播进来的徒步线路兴致不是很高,早早便停步不再前行了。坚持着向更深处进发的,可能只有包括我在内的7、8位。除了可以理解的空气清新、环境怡人之外,还有一个听起来荒谬滑稽得很难理解的原因:我想走得更近些,看看一大团云升起的地方。就在我们行走的过程中,山谷尽头处,远远地升腾起了好大一团白白的云朵,天蓝得彻底,云白得耀目,一点点升腾着,一点点舒展着,也一点点地吸引着我的目光和好奇心。我奋力向前,希望到云起处一查究竟。 当然,我没办法真的走到云起处。原因很明了,时间不够。我得在2:30分之前赶回到绿龟大巴那里。所以,探查那一堆白云底细之事只好放弃。

 





何润宇 《34天环游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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