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生活:廚房篇


在确认将到美国访学一年后,首要的事情是先把房子搞定。网络空间的巨大便利,使我得以在北京能够租好了波士顿的房子--也就是我现在已经居住了10个月的新家。到了新家后,第一件令我奇怪的事情是:从一楼到三楼,房间里到处都铺着地毯,但出来进去从不脱鞋,就那么随意自然地踩着地毯走来走去。第二便惊叹于房东家宽敞的厨房和数量惊人的厨具、餐具、酒具,规模之大,宛若食堂。后来又做客几户老美家庭,发现房东家的厨房即不特殊更不惊人,事实上照那几户教授家庭比已颇为寒酸了。



先说说我的房东和我租住的房子。房东已离婚多年,现在没有固定工作,凭着年轻时练就的绘画手艺,偶尔帮别人家做装修设计和装饰墙彩绘,有时在家帮人做面部护理。大儿子和女儿均已结婚独立生活,少东家--在波士顿东北大学读研的28岁的小儿子仍在家啃老。现在这栋房子是20年前花30万美元竞拍下来的,那时房东还没离婚--而她前老公是外科医生--绝对的高收入阶层。尽管美国经济仍不景气,房地产低迷,但波士顿是美国高房价的一线大都市,我所居住的WELLESLEY又是波士顿最著名的富人区之一,房价仍然很高。这栋在这里中下水平的房子,虽说照原来跌价了不少,但据说现在仍值130-150万美元。房子一层是厨房、餐厅、客厅及客卫,二层是房东和少东家的卧室,外加一个书房和一个工作室及两个主卫,三层是一个整体的大间,约40多平米。另见博文: 我在WELLESLEY的新家。我就在这个房子里独占着第三层,每月交纳着750美元的房租。

 

开放式的厨房和餐厅是相连的,天然大理石的灶台台面一直延伸而成了远处的吧台。从客厅的角度看厨房:




一堆锅勺以悬挂的方式醒目地占据着壁橱的外侧,很方便拿取--但无一例外的是平底!俺和几乎所有中国人都熟悉的大勺在美国家庭中极为罕见。除平底外,这些家什的另一共同特点就是厚,用料太实惠,放到火上好一会才能热起来,甚为急人--当然凉得也慢了。整体设计的橱柜和电器很好地结合在一起。燃气灶和电烤箱是一体的,而上方的微波炉和排油烟机也是一体的。听说很多美国家庭是没有排油烟机的,但房东家不仅有,而且是单向直排房外的。四个灶眼的灶台绝对满足了美国家庭的需要,只是火苗不够猛,完全满足不了中国式的爆炒。上面的不锈钢水壶是我在沃尔玛花7刀多买的中国货,几个月下来,壶里没见水垢,壶身已现锈斑。排油烟机的上方是一溜吊柜,里面是各种餐具,而台面上则是乱七八糟的各种电动厨具。以及超市里成套出售的多达20个小瓶的调料组合--瓶盖上都印好了调料名目,卖的时候已预先装好调料--房东家的这一组,每个瓶里都还有内容。我估计其中绝大多数都可以直接倒掉了。



在燃气灶的右手侧,台面有一个拐角,分别布置着洗碗机、水槽、垃圾处理器和垃圾压缩机。水槽的上方,左右两侧分别是两条强力磁铁,上面吸着各种长短宽窄的管制刀具。 左下方的洗碗机是美国家庭的必备。他们吃完饭后,简单地把盘碟放到水龙头下一冲,随手就放进洗碗机里,等着凑满一锅后批发处理。水槽下方安装着垃圾处理器,可以将大块的厨房垃圾粉碎冲走。右下方是垃圾压缩机。


这个设备的作用一是垃圾桶,纸巾、餐盒等垃圾可以方便地丢进去,满了以后便有了作用二,可以将这些垃圾压缩打包,这样就很易于下一步的丢弃处理。



 

尽管加上我在内,这个房子里只有三口人,但橱柜的每个空间都装满了东西,各种有用的没用的稀奇古怪的工具令我眼花缭乱。各种规格的盘碟杯子占了满满一柜子。我最初极为诧异这个数量--相较于与母子二人的人口数量,这些实在是太多了--但后来发现这是必要的,因为他们总是依赖于洗碗机的集中处理,所以餐具的数量必须至少要保证几天不洗仍有余地才可以:灶台的对面是冰箱和一个立式橱柜,柜子里是海量的调料,品种之多骇人听闻--我甚至在里面发现了小磨香油和太太乐鸡精。



我自购的放在了柜子上方--只有一瓶橄榄油、一瓶香菇老抽、一瓶山西陈醋和一瓶料酒--其余还都是房东的。



双门冰箱里塞得满满的,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我自己在房间里单独有个单门冰箱。冰箱上方是个小酒柜,地下室里还有个酒墙--只是房东酒喝得不多,浪费了大好空间。旁边的储藏室里还是数量惊人的餐具和各种名堂的调料之类,以及许多罐装食品,远处的那些小瓶子全都是房东的保健品,各种维生素之类。旁边是一个杂物台,以及号称上个世纪初期的德制橱柜。



大量的菜谱!包括中国菜、印度菜、法国菜等等在内的世界各地美食堂而皇之地聚集一堂。除成册的菜谱外,房东还有几大本剪报,全是菜谱:





 

我原以为可能是我的房东太喜欢烹饪,后来发现美国书店里的菜谱是极为重要的一个分类--为什么美国人喜欢编买菜谱却不喜欢做菜呢?




那扇装着无数保健品的白色木门通向楼下的地下室,那里是健身室、工具室和储物室。白色木门后是餐厅,逢年过节家人团聚时便会在这里正式小宴下--各种吃食放在外面的台面上,大家一个一个拿盘子取自助,然后围坐于此。



这个柜子里是较高档的酒具餐具,本厅宴会专用。下面的抽屉里装的全是餐布,数量之多可以供应一个加强排。






通常情况下,房东娘俩直接在外面的与厨房相邻的这一区域用餐。旁边是装饰功能大于实用功能的壁炉--这东西和蜡烛一样,纯是为烘托浪漫温馨气氛的--房东多数情况下是一个人,所以这壁炉的使用频率很低。至于饮料桶易拉罐购物袋报纸杂志等可回收的垃圾,则是分门别类地暂存在台面下方的这个区域,每周一次地开车送到垃圾回收处理中心--这是这个富人区的独特生活方式--被我称之为有资本主义特色的共产主义生活方式--其他多数地区是将垃圾放到外面的指定堆放点,由清运车统一运送的。



房东偶尔会认真地对照菜谱尝试某种新菜,整个过程精确得如同化学试验,各种量勺量杯轮番上阵。感谢美国的菜谱编辑,他们一律使用1/4勺或20毫升450度1分20秒之类纯量化语言,所以只要严格地依照程序,大都可以成功地完成烹饪工作。

 

但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个厨房是给我预备的,尽管我也多是煮面条或弄个什么乱炖。他们使用最多的是微波炉,吃得最多的是三明治。经典配方是:两片面包,夹几片火腿,几张菜叶子,几片酸黄瓜片、一层奶酪。有时加两片西红柿。装备如此精良的大厨房,要是配给一个中国家庭,那还不得弄出满汉全席来?

 

何润宇  《厨房or食堂--美国普通家庭的厨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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