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參加小孫女的幼兒園畢業典禮

中国人一般都不太重视学校的毕业典礼,认为只要领到毕业证书就行了,行不行毕业典礼无所谓。而美国人对毕业典礼却非常重视。


举个例:邻居张先生在北京美国领事馆两次申请来美探望在斯坦福念书的女儿均被拒签;后来女儿博士班念完了,来信请爸爸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张先生把信给领事一看,领事二话没说,马上就签了。

    
寓居美国这些年,参加过儿子博士班的毕业典礼,后来又参加过大孙女的中学毕业典礼,没想到不久前儿媳妇又来电话,要爷爷奶奶去参加小孙女月儿的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我感到奇怪。“月儿不是在幼儿园吗?”“对”,儿媳妇回答说,“但三年幼儿园念完了,也要举行毕业典礼。学校来了邀请信,请家长参加。”于是我又去参加小孙女的毕业典礼,更没想到的是,这是我参加过的一次最感人的毕业典礼。

    
我到达学校大礼堂时典礼刚刚开始,应届毕业生们正在舞台上用尖细的童声高唱美国国歌。令我大吃一惊的是,这些充满稚气的五、六岁的孩子一个个全戴着浅蓝色的方帽,帽檐上还煞有介事地飘着一根丝带。我本想笑——方帽本是学位帽,有学士帽、硕士帽和博士帽,幼儿园毕业戴的算什么帽呢?可一见正唱国歌的孩子们那副认真严肃的神情,我没笑出来,反而很感动。

    
戴着方帽、穿着制服的几十个孩子整整齐齐地坐在台上,背景是一面巨大的美国国旗,使典礼显非常隆重。

    
校长讲话、老师讲话和毕业生代表讲话之后,由孩子们表演节目,主要是唱歌和诗朗诵。小孙女月儿参加的节目是诗朗诵。

    
三岁前一直生活在中文环境中的月儿过去一句英文都不会讲,入学前才让她突击学了个非学不可的英文俗语:一是Pipi——意为“要尿尿”,二是Pupu——意为“要拉屎”。不过两年多,一句英文也不会讲的月儿竟能朗诵英文诗了!虽是四个孩子一起朗诵,但我毫不费力就从中听出月儿的声音。她很卖力,声音特别大,还附加一些手势,大概知道爷爷奶奶坐在下面,所以要表现一下。

    
接下来是发毕业证书。从校长手里接过毕业证书的月儿立即跳下舞台,朝我们跑来。我展开证书一看:还真印的是“毕业证书(Diploma)”,颁发者还不是“幼儿园(Kinder-Garden)”,而是“幼儿学院(Kinder-College)”。

    
典礼结束后,家长和孩子们来到礼堂外的草地上。我们正给戴着方帽的月儿照相时,一个非裔小姑娘来找她,接着一个白人小男孩又找来了。儿媳妇告诉我,他们是好朋友。


    
孩子们自然不懂得什么叫“多情自古伤离别”,但在分别时,还是互相拥抱了一下。当三个不同族裔的孩子毫不拘束地抱在一起时,我看到了一幅真正的美国风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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