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東北王國賞楓記(二)


 

次日天還沒亮就起來收拾行囊,準備上波克山。檢查了幾遍應該帶的東西,照相器材,羽絨服,水和飲食都帶齊了,於是興沖沖開車上山。上山不久路邊有個收費 站,每輛車交五元,牌子上標明早8點到晚8點開門,檔路的鐵欄桿已經打開,沒有任何工作人員,想是工作人員把鐵欄桿打開後離開了。旁邊有個郵箱似的鐵箱, 上面寫著:如果交零錢請放在信封內。簡直太便宜了!國內那些公園門票動輒幾百元,真正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裡的人太不懂賺錢之道了,他們應該把峨眉山的 和尚請來當CEO,然後調整門票,而且最少有一個收費的全天守候,交了銀子才開鐵欄桿,還可以模仿北京故宮和杭州大雄寶殿,保證財源滾滾。這區區五元連養 路費都不夠。把錢投入信箱,繼續上山。車沿著之字型路往上爬,鑽進了雲層,又鑽出了雲層,路邊樹葉上的露水很重,霹啪落在車頂上。

 

終於到了山頂,有一個纜車站,是冬天滑雪用的,還沒有開。波克山每年冬季降雪210多英寸,是美國國家滑雪隊的訓練基地之一。波克山還有一百多英里的自行車道,包括平坦路,崎嶇路,山路和驚險路,能滿足各層次的需要。

 

波克山頂的瞭望台,有膽子的爬上來。




 

從停車場到山頂還有幾十米的距離,背上相机和三腳架登上了山頂。山頂聳立著一座高高的無線電轉播塔和一座瞭望塔。瞭望塔是由鐵條鑄造的,大約有二、三十米 高,其頂端是一個四方型的鐵屋子,一縷白雲從塔身中間飄過,好像給它披上了輕紗。抬頭看著瞭望塔,猶豫起來,YANKEE雜誌文章提到這座瞭望塔,當時想 一定要上去,沒想到它這樣高峻,如果這座塔在平地,會毫不猶豫上去,可是它在雲遮霧繞的高山之巔,像座通天梯。後來轉念一想,來個中庸吧,不爬那麼高,就 在階梯的第一個平台拍照,於是開始向上攀登。怒吼的狂風吹人们搖搖擺擺,趕忙抓緊了護欄,眼睛既不敢向上看,也不敢向下看,更不敢向兩邊看,只盯著移動的 雙腳,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數,終於到了第一個平台。

 

山區遊覽僅5元,無人收費,請把錢投在郵箱裡。




 

喘了口氣,既然到了第一個平台,那就再上一個吧,於是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往上,到了第二個平台,風吹的更猛了,站穩,鎮定了一下情緒,一咬牙再上一個平台,就這樣一個平台一個平台,最後居然進了小屋子!

 

小屋子檔住了冽風,裡面安靜多了,從玻璃窗望出去,群山伏腳下,好像奔騰的野獸。漫山遍野披滿了鮮紅、橙黃、赤金、深紫、碧綠的樹,湛藍的天空深邃無際, 潔白的雲層似大海波濤,遠處點點山峰像海中的島嶼若隱若,一隊排成人字型的大雁鳴叫著向南方飛去。被大自然的美景陶醉了,忘記了自己,忘記了時間,覺得自 己太奢侈了,一個人獨享這麼壯麗的景色。過了很久才想起來拍照,於是趕緊架起三腳架,固定好相機,四面八方拍起來。天邊一股黑雲海浪般湧過來,又要下雨 了,快速收拾好照相器材,開始往下走。常聽人們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可是出乎意外,下行反而輕鬆得多,也許是被大自然的美迷醉了,也許是適應了高度,還 在中間的一個平台停了一會拍了幾張相呢。

 

走出望塔,再仰視其雄姿,感到無比欣慰,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登克波峰,「會當凌絕頂 一覽眾山小」,I DID IT! 感謝老天爺睜開了一下眼睛,晴了三個小時,能夠飽覽絢麗多彩的山河,千里奔波終於換來三個小時的驚喜。

 

火山爆發後,青山依舊在,幾度楓葉紅




 

第三日盼望有昨天的好運氣,能晴幾個小時,拍出好的風景相。我計劃在克波山附近轉,一旦天氣轉晴可以再上山。

 

一大早先去了維拉拜湖,就是前天想去的那個湖。維拉拜湖夾在皮斯佳山和賀山之間,兩座山像衛士忠實守護著睡著了的美人。湖長5英里,深308英尺,她被譽 為美國的「琉森湖」(瑞士名湖)。這裡曾經仿照瑞士風格在湖邊建旅館,開汽船公司,但是當地人不喜歡那一套,於是現在只留下一塵不染的湖泊。由於湖水特別 深,所以溫度比附近其它湖都低,而且更清澈。在狹窄的公路邊找了一塊空地停車,觀看湛藍的湖水和花花綠綠的山巒。有一個年輕小伙子跑步經過,見我照相便停 下來觀看。

 

 「睡美人」維拉拜湖。




 

我和他打招呼後開始聊起來,他叫喬治,是高中四年級學生。他告訴我:「今年的秋景會比去年好多了,去年8月底的艾瑞颶風把很多公路河堤破壞了,我們學校都停課了,不少遊客取消了來佛蒙特的秋季旅遊。今年會好多了。」

 

我說:「“這裡的山水太美了,我以後還會來。」

 

喬治指著湖說:「你知道嗎?這個湖裡有個水怪叫威利呢。」

 

我笑著問:「哦,是嗎?它長的甚麼樣子呢?」

 

喬治認真地說:「是奶奶告訴我的,奶奶說威利是一條長長的龍,背上長著厚厚的鰭,我沒見過,奶奶說維拉拜湖底下有一個洞直通水晶湖,威利可以從洞裡穿來穿去。我沒見過威利,祝你好運,能拍到威利。」

 

離開維拉拜湖後,在鄉間小路上行駛,見到好的景色就停車欣賞。東北王國的大部分土地曾經是紐約旅館大亨艾爾默達利的私人財產,他把這裡農莊生產的新鮮黃油 擺在紐約旅館的餐桌上,倍受旅客贊譽。直到現在,大部分鄉村依然保持著原來的風貌。往事如煙,吹走了多少人物,吹不走年年楓葉依舊鮮紅。

 

前面一輛黃色的校車停了,車上的紅燈一閃一閃的,小學生們排隊上車,還有一些小學生在父母陪同下騎自行車上學,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女孩超過校車時向同學們 得意地招手。天氣陰陰的,不時飄些雨點,看來晴不起來了。很多路邊景色特別好,簡直是「一踩油門一個景,一處拐彎一處驚」。路邊山坡上嵌滿了五顏六色的顏 色,好像一幅挂在牆壁上精致畫框裡的水彩畫,站在那裡也成了畫中人。有的路段被茂盛的樹枝遮蓋,從中穿過頭上像打了碎花傘,又感覺像回娘家的新媳婦。不停 地舉起相機拍照,那些鮮艷的顏色爭先恐後往鏡頭裡鑽,爭著留下倩影。也許停停走走的次數太多了,車都煩了,幾次差點熄火,嚇得不敢停得那麼頻繁了。

 

進了克波鎮,鎮太小太短,還沒來得及眨眼就過了,於是又掉轉車頭再觀光一次。鎮裡只有一個加油站,一間房子的郵局,幾家小鋪子。一個木頭架子上並排擺了四 層拳頭大小的各種顏色的南瓜,每個南瓜上寫了一個英文字母,組成句子「歡迎到波克」,我看著一個個乖乖小南瓜,一股溫馨之感流遍全身。

 
 

小南瓜:歡迎來波克。




 

最後一夜,坐在旅館中,在電腦上過一遍這次楓葉之旅的圖片,彷彿又奔馳在鄉間小路上。圖片很漂亮,但是總覺得沒有當時當地親眼看到的那麼生動嫵媚,「莫誇江山美如畫,畫中江山不如她」,但真是不虛此行。

 

牧羊場中羊兒長得膘肥體壯。









GTNY     《美東王國 金秋追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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