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遊記:悠閑的小鎮


此次美加访问,大部分时间走的是都市路线。我们从西海岸的温哥华飞到东部的多伦多,又从东海岸的纽约,经费城、华盛顿折回到西海岸的波特兰、旧金山,其间两度穿越北美大陆,行程一万多公里。除了领略到曼哈顿的摩天楼群、华盛顿的白宫和国会大厦以及温哥华、旧金山充满温情的海岸风光之外,北美小镇迷人的魅力,也着实吸引着我们,留下许多美好的记忆。



行进在都市郊区或通往远处的高速公路上,你会看到由多姿多彩、错落有致的独立住宅组成的小镇,像天女散花一样点缀在路网两旁。粉红、牙白、蔚蓝、橙黄、色彩缤纷的各式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构成一幅幅田园诗般的美景图。


美国和加拿大都是实行城镇自治的国家。大小城镇全部由民众自行组织政府,选举官员,从中央政府到各州,再到各个城镇,没有委派官员的纵向关系。



在美国小镇,他们实行的是镇民会议制度,每年秋冬开会,选出三至五人的地方政府,或选出小镇委员会来管理公共事务。镇委员会每年都要召集由选民参加的镇公所会议,就修桥筑路、集资兴学等公共事务听取居民意见,作出最后表决。



镇民会议和镇公所会议是美国小镇自治的传统特色,以至于现在联邦政府的总统和部长们也经常来到这里,利用镇公所会议这个平台,宣传解释中央政府的决策,争取更多民众的支持。



美国小镇的历史如同它的国家一样,也只有二三百年的时光。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国掀起一场全国性的回归乡村小镇运动,富人阶层、包括众多的中产阶级,厌倦了在城市钢筋混凝土森林之下的压抑和高楼大厦峡谷之中的拥挤生活,纷纷到郊区、乡村营造世外桃源般的小镇居所。据统计,目前每十个美国人中,就有三人住在市郊或远离市区的小镇。



美国小镇大都坐落在四通八达的交通网格中,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车辆都能开到房前屋后;基础设施建设体现出以人为本的精神,方便实用高于一切。这里的河流、森林、草坪、丘陵基本呈原始状态,静静环护在小镇周围,年复一年,春华秋实,滋润着小镇的角角落落;花木扶疏,植被良好,引来群鸟以及松鼠、野鸭、蝴蝶、萤火虫栖居,浓浓的乡野气息,把小镇与大自然的和谐推向极致;每到春暖花开之日,宛如一个个大花园,一片片花的海洋。



小镇的宁静与悠闲在于看不到熙攘的人群,听不到过多的喧哗。美国虽然只有三亿人口,但对于人口相对集中的小镇而言,有的三千五千,有的三万五万,其人口密度,并不亚于我国。那么小镇的人到哪儿去了呢?回答非常简单:一是在屋里,二是在车里。美国的汽车之多是世界有名的,美国人一出屋便进车,汽车遍地都是,无所不在的停车场就是最好的例证。美国的房子之宽之大也名不虚传,尤其乡村小镇别墅,一般二三层高,三口五口之家人均五十至八十平方米并不少见。除了节日狂欢和集会游行等公众活动外,美国人更喜欢更习惯室内生活。我们在美国小镇逛沃尔玛超市,看到这里的购物者、休闲者、观光者特别多。在周末会有许多年轻夫妇带着孩子在超市的儿童游乐场一泡就是一天。



美国小镇不论规模大小、人口多少,都崇尚读书,图书馆不可或缺。如果你有兴致了解图书馆的内涵、结构,就会发现图书馆内的设施本身就是小镇人幸福生活的一种模式。这里的读书环境无可挑剔,所有书架都全方位开放,免费阅读。除了设有阅读大厅,便于人们阅读或查询资料外,在一些书架的旁边,还设有书桌沙发,配备有投影和复印设备。仰在安放于书架间的沙发里读几个小时的书,安静的有一种浑然世间我独在的感觉,这种感觉往往使人淡忘时空,产生超越现实和历史的无限遐想。



美国小镇有一种独特的捐赠行为。如果你想为小镇做“好事”,可以填写一张款项不大的支票,交给镇政府,表示你想在小镇中心公园捐一把长椅。不久,你会发现过些日子在公园新添的那把椅子后面贴有一个铜牌,上面镌刻着你的大名和捐赠日期。在小镇中心公园和街道两旁,到处都是这种便民而且颇具温馨韵味的木质长椅,每一把都是居民所赠。这种独特的捐赠文化,在生活中不过是一种小小的创意,它不在于为小镇政府省下了买椅子的钱,而在于为小镇居民提供了一个记录生命行迹的机会。



美国小镇治安状况大都良好,中国人赞赏不已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文明景象在这里屡见不鲜。这里民风民俗也极为友善和淳朴,人与人之间并不缺少关爱和互信,居民住宅不锁门并不是新鲜事。一位中国留学生到小镇体验生活,发现镇上的居民都是这样,他好奇的问及房东,主人若无其事的说:这么多门,怎么锁得过来?然而,问题并非这么简单。导游告诉我们:美国小镇户户有枪。在美国,“枪支文化”由来已久。美国人信奉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家家配枪便是一种保障。尽管近年来美国校园枪击案频频发生,也难撼移枪支文化在美国意识形态中固有的统治地位。



美国小镇总体上是开放的、文明的、进步的,但也有封闭的、落后的、保守的;与高度发达的现代文明格格不入。这里的居民仿佛生活在几百年前,过着没有电灯、没有商业、以马车代步、靠农业种植自给自足的生活。而且这个小镇离首都华盛顿仅两个小时的距离,当地居民被称作阿米西人。他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强调谦和、宁静,重视邻里互助,以辛勤劳动和节约为美德。他们认为,当人们和大自然和谐相处时,当动植物得到应有的保护时,上帝才是最满意的。他们的人生观是:耶稣第一,他人居中,自己最后。回归大自然,是他们世世代代永琲梦想。


如今,中国文化的一些元素如书法、绘画、围棋、拳术、中药、中餐等已逐渐融入美国小镇;美国小镇的治理与特色也为越来越多的国人所了解,中美文化的交流如果延伸到乡镇这一级,对推动中国的小城镇建设必将大有启发与裨益。





李兴武      《小镇的安闲与静谧——北美纪行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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