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西部遊:黑山瘋馬巨石


南达科他(South Dakota)西南部的黑山地区(Black Hills),有两个以整座山体雕凿而成的巨石雕像:一个是世界闻名的拉什莫尔山的“总统巨石”,纪念的是美国卓越的四位前总统华盛顿、杰佛逊、林肯和罗斯福;而另一个是世界造型最大的雕像“疯马巨石”,纪念的是印第安人的英雄疯马(Crazy Horse)。

有意思的是,这两座巨石雕像相向而立,相距不到30分钟车程……

 

我们首先去的,就是号称全球最大的雕像“疯马巨石”——“他在印第安人眼中的意义,就像总统山雕像在美国人眼中的意义一样。”美国国家印第安人教育协会的总裁罗伯特·库克曾这样说过,“他代表印第安部落的价值观——勇敢、慷慨和智慧,他当年勇敢地保护着我们的土地和我们的条约,事实上我们至今仍在进行这样的保护战。”



雕像坐落在一个名叫卡斯特(Custer)的小城北面,而这座小城正是用当年被疯马(Crazy Horse)围歼的一位美军将领的名字来命名的——呵呵,故事要从1868年说起,当时作为美国南北战争中战功卓越的将领,卡斯特率领凶猛的美国第七骑兵队奉命来到这里,驱赶西部的印第安人。当他最终与印第安部落酋长达成协议,允许印第安人在黑山地区居住后,却因听说发现金矿而又一次撕毁了墨迹未干的协议。卡斯特强迫印第安人继续西迁,而这一无理的要求终于激怒了部落里年轻的疯马。他联合附近三个部落的4000多印第安人,包围了没得到华盛顿授权和命令就贸然进发的卡斯特骑兵队。结果可想而知,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263人骑兵队连同他们的统帅卡斯特全军覆没——正是为了纪念他,小城从此就被称为“卡斯特”了。



呵呵,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1939年当印第安人决定模仿拉什莫尔山的“总统巨石”雕像,在黑山也雕凿一座他们心目中的英雄“疯马”时,他们选择了距卡斯特小城不到11英里的地方——卡斯特泉下有知,该会是怎样一幅表情呢……



一边听着SDF讲故事,我们的巴士一边穿过卡斯特小城,然后往北继续前行了大约不到10分钟,便看见了这座将整个山体劈开,所雕凿出来的巨大疯马头像。

 

相关链接:疯马——印第安人的骄傲



传说中的疯马原名Tashunca Uitco,1842年出生在黑山Rapid Creek的一个印第安人苏族部落(Sioux),15岁时便成为部落里一名骁勇善战的猎手,因在一次与阿拉巴霍人争夺土地的战斗中英勇作战,“就像一匹疯狂的战马”,而在庆功会上被父亲改名为Crazy Horse——疯马。



1876年,当卡斯特(Custer)率领美军第七骑兵队进入黑山地区驱赶印第安人时,年轻的疯马不满卡斯特一再毁约,而部落酋长在谈判中则一味退让,带领着 4000多印第安人在一个叫小巨角(Little Bighorn)的地方围歼了贸然进犯的卡斯特骑兵队。



战斗打赢了,但疯马却因此不得不四处躲避美军的追捕,他浪迹天涯,1877年因妻子生命垂危才回到家中,却不幸被美军抓获,当他被关押在狱中时被一个白人用刀从背后所杀害。不过也另有一说,他是在部落与美军谈判时,在休战旗(flag of truce)下被美国士兵从背后杀害的,年仅35岁。



虽然至今人们仍无法确认疯马出生的日期,但却永远记住了他去世的那一天——1877年9月6日,以及他著名的遗言:“这是我们的土地,是我们得以安葬的地方”(My lands are where my dead lie buried)。

 

呵呵,“这是我们的土地,是我们得以安葬的地方。”——1939年,当黑山地区的拉什莫尔山“总统巨石”雕像即将完工时,当地的印第安人决定也在这里建一座属于他们自己的雕像,因为这里是他们世代居住的家园——部落酋长写了一封信给著名的雕塑家柯扎克(Korczak Ziolkowski),“我和我的伙伴希望白人知道,我们印地安人也有伟大的英雄。”



柯扎克生于波士顿,是一个波兰移民的后裔,他的雕塑作品曾获得过世界博览会一等奖。当时他正在协助波格伦(Gutzon Borglum)雕凿拉什莫尔山的“总统巨石”,而印第安人之所以找到他,据说除了他高超的雕刻才能外,还在于他和疯马同月同日生——印第安人甚至坚信,柯扎克就是“疯马转世”。



柯扎克被酋长的信和疯马的故事深深打动,1941年当他一完成“总统巨石”雕像后,便只身来到这里。据说当时他身上只带了174美元——成家立业,他不仅立即开始了艰苦的雕刻工作,而且结婚生子,将自己的家就安在了山下。设计草图,构画创意,尽管他从来就没有见过疯马,尽管疯马也从来没留下过任何照片,但是当他拿出所勾勒的疯马骑在马上举起手臂指向前方的草图时,却得到印第安人的一致肯定——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疯马!而柯扎克要将他雕刻在山崖上的,更是一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创世之作——这是一座疯马骑在马上指向前方的立体巨像,其中仅疯马的头像就高27米,远远超过了拉什莫尔山的“总统巨石”(18米到21米)。更何况要把整座山变成一座三维立体的雕塑,其规模和难度远比总统巨石大得多。而如果全部完成之后,整座雕像将高180米、宽210米,其中疯马向前伸出的手臂将长达87米、骏马的马头就高73米——呵呵,比较一下吧,它将比现在世界最大的雕像、高60米的中国乐山大佛大2倍。。。



1948年柯扎克开始了他艰巨的疯马雕塑工程,在这座“疯马”峰上工作了整整36年。1982年当他74岁去世时,整座山头终于初见雏形。其间他和印第安人曾两次拒绝了联邦政府和国家艺术基金会上千万美金的资助——印第安人要得,是“用自己的力量为自己的英雄立碑”;而柯扎克则是不愿让“疯马”,变成一个装点门面的所谓美国多元文化的象征。



去世前,柯扎克将设计模型和施工图纸传给了自己的妻子路丝和孩子,决定举家族之力来完成这座旷世之作,而他的10个孩子中,如今仍有7个在继续着这项浩大的工程——1998年,历时50年之久,柯扎克82岁的妻子路丝和她的儿子们终于完成了“疯马”的巨大头像,这就是我们今天所见到的“疯马巨石”,不过整座雕像何时能完成,至今仍是一个未知数。



由于柯扎克生前拒绝使用纳税人的钱,而坚持只采用民间捐款和门票收入来支撑他这一宏大的工程,所以SDF在巴士上一再强调来这里参观完全是“自费”的,每人10美元——他说,“到这里来80%的是因为同情心,20%是对印第安人的历史文化感兴趣。”呵呵,显然没有人不愿意为此另掏腰包,尽管我们并不能直接去到巨大的雕像前。



在距雕像大约还有100多米远的一座小山丘上,建起了一座可以远望的游览区。宽敞的观景平台可以很好的远眺疯马巨石。我换上300的镜头将它尽可能地拉近,虽然仍无法看清工人们正在雕凿的细节,但是已足以让我心满意足了。游览区里还陈列着整座雕像完成后的巨大模型,以及疯马的头像、木雕,并通过大量的图片资料、印第安人昔日的小屋、雕凿用的工具,甚至开凿出来的岩石等,讲述着这个让人颇为感动的故事——从疯马、印第安人到柯扎克,一直到他们的子孙后代……



远望山体上疯马胳膊下的那个洞很小,但是据导游讲,那个洞的实际有10层楼之高。疯马巨石头部的大小相当于总统巨石四个总统头像总和的大小。




1:34比例的石雕模型,等疯马巨石完全完工后的样子。






景曦     《美国西部游7——黑山“疯马巨石”(Crazy Ho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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