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遊記:奔跑的美國人




曾读过博友卢英宏、老纪关于麻雀的文章,他们都从麻雀的命运发出对环境、人性的忧思,我是击节为赏的。以前麻雀在我们眼里就是蹂躏的对象,小时候我还吃过不少麻雀。那时我哥买了一杆汽枪“打猎”,每次都能打下十几只麻雀来。回家褪了毛,放点干辣椒,炒出来翅骨脆脆的,在缺油少肉的年代里特别香。我高度近视,对自然的观察没有老纪那么细,后来麻雀的多与少我也没大注意,只是到了美国它们直往我眼前蹦,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引我注意,我的相机里这才“进来”许多“美国鸟”。一同进入镜头的还有松鼠,迄今我己见了5只了,但只拍到了两只,其余的靠近路边,比较贼,在我眼前摇着毛绒绒的大尾巴三蹿两蹿就没了。
   

新闻人以客观自诩,我目前报道的美国情况依据事实,看起来却以褒意居多,会否有崇洋媚外之嫌不得而知。孤星就叫我睁大了眼睛,好好找找美国人的毛病,其实英雄所见略同,我早就在用心观察这一点了。无奈近距离的都是中国人,我只能走到大街上,盯住那些素昧平生的美国人,试图从那擦肩而过的瞬间,发现他们的陋习。
   

今天早晨7点30分出门,我碰到的第1个美国人,穿白T恤蓝短裤在跑步;第2个是骑自行车锻炼的人,穿一件天蓝骑行服;第3个是位带狗的美眉,腰间围一件红色T恤;第4个是穿一身红运动装的中年妇女,带着一只棕白相间的大型犬;第5个又是个骑自行车的人,骑行服上有鲜艳的黄色,他从我背后驶来,问候了一声“毛宁”,眨眼之间便剩背影了。第6个又是个骑车的美眉……
   

勿庸赘述,我遇见的无一例外都是锻炼身体的美国人。
   

美国人爱跑步,捂冬立夏,晨昏晴雨,他们都无怨无悔地奔跑在路上。我刚来那几天阴雨连绵,他们就到健身房跑步机上跑,那场面真够壮观,一字拉开十几架跑步机,上面布满了大号的“山姆大叔”,个个气喘如牛,和着跑步机的轰轰声,颇具声威。这几天天气好了,人们便纷纷跑向街头,使本来只有车行的寥落街道,生气顿时盎然。
   

美国人跑步挺正装其事,每个人都是鲜艳的运动装束,T恤、短裤或七分裤,棉袜加运动鞋。他们迎面跑过来时都爱冲你笑,看见你也笑,他们顺便会来一句“毛宁”示好,无奈我的脸上僵硬惯了,常使对方脸上的笑纹白白绽放一回。美国人对外来人很友好,很有礼貌,尤其对妇女,开个门,让个路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还有他们排的队都特松散,几乎看不出队形,距离稍微近一点就“爱克斯丢斯密”了——我坐飞机来时那会儿,机上的黑美眉就曾挥着手对我说这句话,现在想起来她是要“借过”,可当时的路足够她过的呀,为什么偏要我走开她才过呢?所以我觉得她有点畸视的味道,就如机上其他空姐冷着一张脸一样,美国的“门面”完全没有中国人讲究,瞧瞧我们的空姐,哪个不是漂亮且满面笑容呢。但是美国人冷漠的就是这几个空姐和把国门的移民局关员,我进得其领地来,确实遇到的美国人个个热情,连出租车司机都对我说“谢谢”。可见美国人行事与我们正相反。
   

艾姆斯是个大学城,在这里生活的多是学生、教师,还有为学校工作的各色人等。是不是这里的人普遍素质高些呢,反正我每天看见的除了笑容还是笑容。女儿去考票,那里办事的政府工作人员,也个个面带微笑。小冯挺纳闷,他来来回回到这里不少次了,每次都见他们笑,干这么个枯燥的工作,有啥可笑的呢?女儿驾照通过了,所有给她办照的工作人员,无一例外地都祝贺她,一副其乐融融的气氛,让人觉得美国人是不是吃得太好了?他们怎么这么容易为别人高兴啊!
   

美国人安车当步,平时路上除了跑步的少有行人。他们都哪里去了?在干什么?昨天、前天是周末,我经过一番寻找,发现他们有的在草地上日光浴,有的在商场里买商品,这两个地方人还是很多的。尤其草地上,穿三点式、小吊带晒太阳的美眉白花花的;玩飞碟的帅哥们也赤着膊,身为白人的他们很想把自己晒得黑黑的。据说专门有种机器,就是人躺进去“晒”,不弄一身古铜色不罢休,这在我们“爱白”的中国人来看,无异于吃饱了撑的。
   

美国人有什么陋习?我找不到就有点魔症了,逢人就问。对方一般先是诧异,继尔见我没啥毛病,考虑一下回答我:美国人守公德,懂礼貌,对外来人热情;但他们好像不太关心父母,父母老了都单住,他们很少去看;美国人较少友情,不爱聚堆儿,朋友之间交往清淡。比如他们不能提借钱,这在他们是不可理解的事……
   

中国人有“通金之好”之说,如果借了钱能还,那可真值得交往一辈子了。可惜能还钱的人不多。记得故乡一位剧作家,当年上岛临走时借我1500元钱,信誓旦旦:我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会不还钱,事实证明他那么大岁数,就是没还。朋友能通过这一关的,委实不多。所以我也不主张人和人借钱。但第2条是不能容忍的了,我们中国父母把自己一切都交给了下一代,如果老来不闻不问,岂不是会伤透心。也许美国父母根本没有付出我们这么多,才坦然接受了这一伦理冷落,我在这方面调查不多,没有发言权。





阿建     《美国游记9:奔跑的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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