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美國行記(六)

管之前听很多人说费城没什么好玩的,尽管我对自由钟和发表独立宣言的大厦也没什么兴趣,但既然从华盛顿到纽约刚好会经过它,那就停留一晚吧。于是我晚上九点到,次日中午走,只不过短短三小时的观光时间,我却已经爱上了这座古老安静的小城。


上面这句话我写了删,删了又写,反反复复好几次,总觉得别扭。因为首先,作为一个中国人的自豪感让我不甘心将“古老”二字冠给费城。其次,我不敢确信它是否真的安静,或许只是我游览时是早晨八九点一切都还没开始也未知。最后,对它到底有多大我也完全没概念,我的活动范围只是被称作独立国家历史公园的一小片街区。不管如何,就像那种将一分钱硬币压制成椭圆形纪念币的机器一样,这三个小时将费城以这么一种形象刻画到我脑海中。


我的住处离河不远。早晨散步到河边,看到这一小片被称作 The Grate Plaza 的水泥砖铺的空地,和背后零落着的难看楼房,我就开始相信这座城市的乏善可陈了。


奇怪的是如今我再看这张照片,竟然开始想象两三百年前高头大马踱步街道的情景。只可惜当时的我并没有这般诗意,我错误地估计了气温,清冷的空气令我倍感街道的冷清。


街边铁皮车里卖的早餐温暖了我的胃,我终于开始精神抖擞了。


就和在华盛顿一样,他们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是无法引起我兴趣的。排队?安检?太麻烦了还是远观为好。我甚至一度以为照片里 Independence Hall 楼顶挂着的就是自由钟,直到后来看见另一块路牌才明白那座早就被敲裂了的大破钟在一个没有风吹雨打的地方立着呢。


那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吗?信息中心的老太告诉我说 Elfreth's Alley。她用尽了类似 fabulous, unbelievable 的词来形容这条全北美最古老的住宅型街道,而事实上它很小很短,其中最老的房子也不满三百年。


但那些明亮丰富的色彩,那些门前窗台上的鲜花,确实将这条小弄打扮得温馨、漂亮,令人流连。


比 Elfreth's Alley 更具历史感的反倒是那些石头建筑,比如下图中希腊风格的海关大楼。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百七十年时光就能将石柱刻画出如此斑驳的伤痕,莫非这里曾经发生过巷战?


费城有着美国历史上的第一家银行、第一家证券交易市场。听说 1660 年左右那里的货币还是贝壳串珠,对付串珠通货膨胀的方法就是大量收购然后藏到木桶里。听说 1790 年费城就成立了美国的第一家股票交易所,纽约的还是二十年后到费城来学习借鉴才建成的。在电报发明前,经纪人信号站的工作人员通过望远镜观察信号灯,然后将信息从一个信号站传递到另一个信号站(令人想起长城上的狼烟),信息从费城传到纽约只需要 10 分钟。


走累了,在一个街心公园休息。忘了背后的那栋红房子究竟是书店还是图书馆了。休息时在想,如果在这么一座有很多历史故事的安静小城生活,或许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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